【桃園文選】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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牙痛的時刻,即使看著鮮豔的軟枝黃蟬,仍然難消心頭的苦楚。圖 : 陳文發攝
也許有一天,
你會離我而去,
離我為你打造的暖房以及安穩的床。
也許有一天,
你會為此悲傷,
傷我們相濡以沫的情感。
也許有一天,
你會揮手遠颺,
去一個緣該落腳的地方。
打包情誼,
挽著淒愴,
我和我的心情,
也同你一模一樣。
那怡人的溫度,
曾使你神馳心蕩;
那慰懷的濕度,
只為你的舒適著想。
於是有了甘露,
你先啜飲;
有了佳餚,
你先恣嚐。
你是蕩於山澗的一葉秋楓,
曾經驍勇,
曾經善戰,
曾經風華,
曾經璀璨,
也曾孜孜矻矻地堅守崗位,
枕戈待旦,
但廉頗畢竟老矣!
能怎麼辦?
於是,
告別了手足,
再別了家鄉,
揮別了酒肉與瓜蔬,
辭別了香茗與佳釀。
而我,
會以極度的悲傷互辭,
再以錐心的抽痛相向,
這是沛然而莫之能禦的情感,
好比熱鐵烙膚,
更像現在一樣。
2021.05.30.(牙痛第四天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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