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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桃園文選】我曾經這樣感動過

作者/中道中學十年級蔡岫蒝
點點的彩燈,為街景綴上了亮妝;蒼翠的槲寄生,在家戶的門廊上搖曳著動人的身姿;綿密如箭的冷雨啊!在灰色調的穹頂上盡情地歌唱,沒有銀絮般的雪花,沒有全副武裝的防寒用具,在這亞熱帶的島國上,仍舊報到的是捧著祝福與感恩的耶誕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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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讀於中道中學十年級的蔡岫蒝先以猜測,後來釋然,詮釋了姊姊接受自己的禮物,以及自己多心帶來的煩惱,技巧純熟。圖 : 陳文發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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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星子的夜,我被包覆於桌前微弱的燈光下,而四周是一片混沌與哆嗦交舞而成的雨聲。寒風從窗縫伸出冷酷的手臂,搶奪我溫熱已久的身軀。凍紅的雙手不懈地遊走於黏土、色料以及沒有溫度的污水中 ── 塗抹、形塑、賦予色彩。案上小小的三、四個作品終於不再冰冷;不再空洞,不再甘於平凡;他們睜開烏溜溜的雙眼,好奇地張望著充滿溫情的世界。自信的豪豬頗不怯場地唱起歌兒,雪人與雙色餅則昏昏欲睡。我為他們備妥了溫馨的眠床,「睡吧!聖誕節那天還請好好表現!」三間住著祝福與愛的房間,保留在預期必然精彩的我的心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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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更的案頭習慣凌亂,眾人皆睡我獨醒,於是喚起了沉睡的心思與情愛,排列在臥室的地板上。「是否被認為是浪費時間?」「是否會嚐到酸言冷語?」「愛心是否將遭受駁回?」思緒互殘,腦殼欲裂 ──「倘若這份情遭到辜負,就該冰封內心;倘若這份愛受到唾棄,明年就別付出。」此話一出,情緒更加地仇恨、偏激與猜忌,迫使自己久久無法與周公會面。

隔日醒來,已是日曬三竿的中午,打包好一切思緒準備補習,臥房的地面早已空無一物,不禁深感安慰與欣喜。好奇地看向留言本,卻讓忐忑已久的心頭一緊…「在妳花心思準備這些禮物時我便知道,妳已經長大了,願妳帶著這份細膩之情,精彩地創造屬於自己的璀璨未來!」、「妳細膩的心思,爽朗的笑容,是如此地溫柔,如此地可靠,因為有妳,平凡的日常得以充滿歡喜!」、「姊也祝你聖誕快樂,很喜歡你的禮物喲!」我一遍一遍地唸著,一次一次地想著,昨日的情緒皆為多慮;今早的迴響已成喜劇。

日常總是面對著無數的挫敗與煩惱,生活仍舊充滿著各種的碰撞與衝突,然而,這一切以甜蜜的回饋加以調味,竟然不再苦澀,不再難熬!那一刻,淚水打轉在眼窩的懷抱中,那是混合了激越、愛、理解以及感動的甘露,它將永遠留存在腦海的玻璃瓶中──失落時可以品嚐,懷疑時可以嗅聞,憤怒時可以凝望,迷惘時更能伴我朝向更加堅定的道路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