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桃園文選】鴻溝

作者/桃園育達高中十一年級顏伶真
鴻溝,你在哪裡?在高空,在地面,在海底,還是在自己編織的迷惘裡?我在廣袤無垠的世界中,找尋你的蹤跡,可你卻連豆大的線索也不肯留給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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育達高中二年級顏伶真同學,用細膩的筆觸,描摹出自己內心的偏見與最後的釋然,行雲流水,讀來暢適。圖 : 顏伶真提供

處在青春叛逆期的我,與母親起衝突已是司空見慣的家常便飯,總覺得現在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不幸,都是由母親一手造成的。從小一直把莫須有的責任強壓在自己身上,不管自己做什麼,一定要符合母親的期待,雖然她嘴上沒這麼說,但讓母親臉上充滿笑容似乎就是自己責無旁貸的使命,可卻忘了看看自己臉上經營已久的笑容是否還依然存在。

媽媽是名老師,我感覺她對執教的學生充滿了善良、包容和忍耐,可卻連一丁點的溫暖也不肯施捨給我。在她同僚六位老師的小孩中,我永遠是表現最差勁的那一個,不管是讀書、考試、才藝…每每比,次次輸,眼瞅著他們都是世人追捧的白天鵝,而我卻是無人聞問的醜小鴨。剛開始以為是自己還不夠努力,腳尖踮得還不夠高,可人總不能一輩子踮著腳啊 ! 踮著踮著,總有累的時候。

最終,我跌倒了!於是開始討厭母親,埋怨她為何生下我?為何要誕生在這個家庭?為何不把我的頭腦生得靈光些?為何總是予我許多無形的壓力?自從有了些等負面的想法後,我把這些壓力轉換成仇視的心態,於是學會了孤獨,學會了詆毀,學會了冷漠,學會了頂嘴,也學會了從那時起,就秉持著她叫我往東,我偏要往西的怨念,雖然知道自己很幼稚,但我就是想把這累積已久的壓力及不滿,一股腦兒地宣洩出來。

 

憑藉著一股倔強,在壓力與不甘之間來回奔跑,我突然停下了以茫然形塑而成的腳步,才發現自己可以心平氣和地走完這條路,與母親和平共處。而我善守的固執竟因此漸漸地融化,眼翳也慢慢地消除,走出以幼稚砌就的迷堆,就像麥哲倫繞行世界一樣,前行復前行,最終卻回到原點,那緊罥於身的壓力早已褪去,埋藏於心的痛苦也隨風而逝,原來我所認為的鴻溝根本就不存在,存在的是自己的幼稚、執念,以及對於母親的深深誤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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