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註:作者考大學時就以鑑識科學為第一志願,當時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系第一次招生,作者在當年的大學聯考「生物」考了80多分名列全國前幾名,只可惜。
- 警戒線外,人群躁動;警戒線內,時間正在消失。
- 「再晚五分鐘,這些證據就沒了。
- Q:這篇在講什麼?
- A:註:作者考大學時就以鑑識科學為第一志願,當時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系第一次招生,作者在當年的大學聯考「生物」考了80多分名列全國前幾名,只可惜。
- Q:重點是什麼?
- A:警戒線外,人群躁動;警戒線內,時間正在消失。

文/陳建璋
註:作者考大學時就以鑑識科學為第一志願,當時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系第一次招生,作者在當年的大學聯考「生物」考了80多分名列全國前幾名,只可惜當時中央警察大學鑑識科學系並無招考「生物」,作者無緣於鑑識科學領域,故以本文緬懷李昌鈺博士。
導言
凌晨三點,現場還沒封鎖完全。
警戒線外,人群躁動;警戒線內,時間正在消失。
「再晚五分鐘,這些證據就沒了。」他低聲說。
身旁年輕警員愣了一下:「真的會差那麼多嗎?」
他沒有抬頭,只是用手電筒照著地面那幾乎看不見的痕跡:一點點拖曳、一絲纖維、一個不自然的角度。
「你以為真相很大聲嗎?」他說,「不,它通常很小聲。」這個人,就是李昌鈺。
而這句話,也許比任何破案紀錄,更接近他一生真正想說的事。
一、你以為他在破案,其實他在對抗「人性偏見」
多數人認識李昌鈺,是因為那些轟動世界的案件。
但真正讓他與眾不同的,從來不是破案數量,而是他拒絕「相信直覺」。
「我覺得就是他。」「大家都這樣認為。」「媒體已經定調了。」這些聲音,在現場永遠存在。
但他只問一件事:「證據在哪?」
這種近乎冷酷的態度,來自他深受胡適影響的科學精神:「有一分證據,說一分話。」不是多說,也不是少說。
在這個情緒比事實更快擴散的時代,這句話顯得格外刺耳,卻也格外重要。
二、一滴血的故事:現場不是故事,是「數據」
很多人以為刑事鑑識很戲劇化。但真正的現場,其實是安靜的。甚至,安靜到讓人不安。
一名助手曾回憶,有一次他們站在血跡前,整整五分鐘沒人說話。
「你看到什麼?」李昌鈺問。助手回答:「一攤血。」他搖頭。
「錯。你看到的是結果,不是過程。」
接著他蹲下來,用手比出角度:「如果是跌倒,血會這樣分布。但現在不是,它有方向,有速度,有力量。」
那一刻,助手突然明白:這不是血。這是「事件的軌跡」。
三、世界不會說謊,會說謊的是人
李昌鈺常說一句話:「人會說謊,但證據不會。」
這句話聽起來簡單,但背後是一整套思維革命。
在他的世界裡:「行為=原因」「痕跡=結果」「鑑識=還原過程」。
也就是說:世界本身,是誠實的。會扭曲的,是人。
這其實對應一個經典原則:凡接觸,必留下痕跡。
你走過,就會留下東西。你做過,就會留下證據。
問題從來不是「有沒有」,而是:你找不找得到。
四、真正的難題:不是找證據,而是「不被自己騙」
有一次,一起案件幾乎已經定案。所有人都認為兇手就是那個人。連證據看起來都「剛好支持」。
但李昌鈺卻停了下來。他說:「太順了。」助手不解:「順不是好事嗎?」
他搖頭:「順,代表你可能在找你想看到的東西。」
這就是所謂的「確認偏誤」。
人最容易犯的錯,不是無知,而是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。
於是他重新檢視所有證據,推翻原本結論。
最後證明,那個「看起來最合理的人」,其實是無辜的。
那一刻,他救的,不只是案件。還有一個人的人生。
五、他的方法,其實就是一套人生策略
很多人以為這些只適用於破案。
但李昌鈺早就說過:「鑑識,不只是科學,是一種思考方式。」
他的方法,其實可以拆成三步:
1、蒐證:抓住機會
現場的證據會消失,人生的機會也一樣。
你錯過了,就真的沒有了。
2、過濾:找到重點
資訊很多,但真正重要的,通常只有一個。
你抓不到,就會迷失。
3、推論:做出判斷
用已知推未知。這就是決策能力。
換句話說:你每天都在「鑑識你的人生」。
六、三萬天的殘酷現實:你其實沒多少時間
有一次演講,他突然問全場:「你們知道自己還剩幾天嗎?」沒人回答。
他笑了笑:「一輩子,大概三萬天。」現場一片安靜。
「前五千天,你還太小;後五千天,你已經太老。」
他停了一下。「真正能用的,只有中間兩萬天。」
那一刻,很多人第一次意識到:時間,不是抽象概念。它是會消失的資產。
而且:不能存、不能借、不能重來。
七、成功不是運氣,是你有沒有「車票」
他曾用一個非常簡單的比喻:人生像火車。機會,是列車。
而你能不能上車,取決於:你有沒有車票。
這張車票,就是你的:「知識」「能力」「判斷力」
很多人抱怨沒有機會。
但他會反問:「如果機會現在來,你準備好了嗎?」
這句話,比任何勵志語都殘酷。因為答案,通常是否定的。
八、低谷時,你真正會看到「自己是誰」
他看過太多人的崩潰。也看過太多人,在低谷中變形。
但他給的答案很簡單:「高的時候不要驕傲,低的時候不要氣餒。」
聽起來普通,卻很難做到。
因為低谷時,人會懷疑一切:「懷疑自己」「懷疑努力」「懷疑未來」
但他選擇另一種方式:「那就做一件事:繼續做你該做的事。」
沒有戲劇化的反轉。沒有奇蹟。只有:堅持。
九、他看過最黑暗的東西,卻選擇相信人性
長期面對犯罪現場,人很容易變得悲觀。但李昌鈺沒有。
他說過一句讓人意外的話:「壞人,也是老師。」有人愣住:「老師?」
他點頭:「你從他們身上,學會不要成為那樣的人。」
這是一種很特別的轉化能力:把負面,變成提醒。
把黑暗,變成光的對照。
十、最後一課:歷史會證明一切
在許多爭議中,他選擇沉默。
不是因為沒有立場,而是因為:他不急。
「你不解釋嗎?」有人問。他回答:「歷史會證明一切。」
這句話的背後,是一種極強的自信。也是一種更長遠的視角。
在短期裡,輿論可以錯。但在長期裡,證據不會錯。
結語:你的人生,其實也在被「鑑識」
如果把李昌鈺的一生濃縮成一句話,那就是:你做過的一切,都會留下痕跡。
你今天的選擇,會變成明天的證據。你現在的態度,會變成未來的結果。
問題從來不是「會不會被看見」。
而是當有一天被看見時,你留下的是什麼?
也許我們不會站在命案現場。但我們每天都在面對另一種現場:人生。
沒有鑑識人員幫你還原。沒有旁觀者替你判斷。只有你自己,對自己負責。
所以,下次當你想隨便做一個決定時,或許可以問自己一句話:「如果這是一個證據,我願意留下嗎?」
因為最終歷史不會記住你說過什麼。但一定會記住你做過什麼。
作者:陳建璋/抗癌鬥士、任職於法務部





